与无根的博士生导师商榷（一）（二）（三）（四）
-- 作者：罗汉
因读朱伯昆先生的短文。有如鲠在喉的感觉，特与朱先生作如下商榷。
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生导师朱伯昆先生，写了一篇《用周易算卦科不科学》的小文。文章虽然短小，但因其头上的光环，其影响不可不谓小。我读了朱先生的论断，不仅为朱先生在哲学领域的造诣捏一把冷汗，更为由朱先生所辅导的博士生，能否建立正确的哲学观捏一把冷汗。从而要为我国的哲学现状痛哭。
本论坛一个博士后易友说得很好。我们和朱先生都是站在水边的人，只不过是朱先生在水的那边，我们在这边。所以我们不便对朱先生在哲学领域里的造诣妄加评议。而这一原则，应该说，对朱先生也是适用的：对自己并没有深入了解过的事物，不能妄加评议。
我们来看朱先生认定用《周易》算卦不科学的理由：他列举了三个预测事物所必须的要件：！。充分掌握所问事件的全部信息和数据。2。掌握所问的那件事的发展规律和趋向。3。预测过程中要符合逻辑推理的原则。
这样，朱先生在一篇短短的小文中就犯了自相矛盾到可以令人捧腹的常识性的错误。我们就用朱先生所定的这三个要件来反问朱先生。在对用周易算卦作出不科学，这样比预测者预测事物时所用的可能性口气要肯定百倍的定性判断时，先生对周易及其应用的“全部信息和数据”究竟掌握了多少。由此产生先生对第二个预测要件（请注意还不是肯定判断）。对您所要进行判断的“那件事的发展规律和趋向”又掌握了多少。
先生要求预测者在对事物作出可能性判断时必须具备的三个要件，在先生对事物作出必然性判断时却可以随意违犯两条。为何在如此严肃的命题讨论中，先生对人有如此清醒明确的严要求，而自己却可以在对周易及其应用没有进行过任何调查研究的情况下就武断发言呢？
常人可以犯这样那样的常识错误。科学家犯科学错误，哲学家犯哲学错误的事，也常常有之。犯错误是难免的，犯错误却又坚持错误，则就不好了。希望先生今后慎言。
我说先生对自己所下判断的事物没有深入地进行过调查研究，是有根据的。我已经可以猜想到您是西方哲学领域的博士生导师，在我的圈子中，就有甘愿拜我为师，与我为友的哲学博士、教授，因为他们都是在接受新中国传统的哲学教育之后，又因研究西方哲学而取得的学术桂冠。可以这样说，在先生学习哲学时，在所读的由任继愈编写哲学教材中，对阴阳五行学说持否定批判的观点。甚至有人否定中华民族有过自己的哲学，为此我曾在1992年出版的的拙著里争辩过。所以我在这篇小文的标题里冠了一个“无根的博士”。
在这里可以给您讲一个小故事。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1994年年底我到川大开会。晚上，有几个攻读哲学博士学位的到我住处。于是我们也就做起了预测游戏。我当时断定一个身体肥胖的博士生（性王），第二年会结婚。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说：罗老师这次你彻底错了。他还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出生了没有呢？于是我们打了一个小小的赌注。我输了，请他们吃饭，他们输了，在豪华餐厅请我吃饭。
到了1995年，我已经将此事遗忘。大概是暑假前后，他们中的一人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去年还八字没有一笔的王博士结婚了。
暂时搁笔。容后再议。
-----------与无根的博士生导师商榷（二）-------------
说先生是无根的博士生导师。那是因为先生对本土文化在很多方面所表现出的无知。也许先生平****只顾对自己的那口井深挖不止。所以无暇旁及其他。但是作为一个研究哲学的学人，特别是还负有带博士生职责的学人来说，应当时刻观照中西哲学研究最新成果。把握当代科学发展的最新动向。则不是过分要求。从先生敢于武断认定用易经算卦不科学这一事实，说明先生闭目塞听久矣。
首先先生不知道在近现代天文学史上还有一个功不可没的华人科学家：用八卦推算出太阳系存在第10颗行星的刘子华先生。这位先生1899年出生于四川。1992年才去世。他于1919年就读法国巴黎大学。师从居里夫人和爱因斯坦。1940年以《八卦宇宙论与现代天文》博士论文获巴黎大学博士学位。他在这篇论文中利用八卦推演出太阳系应该存在着第10颗行星。并预测这颗行星将于1982年前后出现。他将这颗要在40年后才能被观察到的行星命名为“木王星”。
刘子华先生在1943年被法国政府授予国家博士的最高学位。于1945年回国。在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动乱之后，任四川省人民政府参事。而美国合众国际社在1981年报道说，美国海军天文台利用最先进的望远镜发现了太阳系第十颗行星。
其次，我们国家送给联合国总部的礼物，就是一个立体的八卦太极图。先生于此可能也不知道。按先生对八卦的现有看法，如何看待我们竟送这样一件礼物呢？是暴露我们的愚昧落后呢，还是表现中华民族的聪明隽智？为什么不送一个平面八卦太极图，而要做成球形？我相信，先生若对此有所了解并有所思的话，就不会说用384爻概括宇宙万事万物，是根本不可能的荒谬了。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说过，当其我们的哲学家，对黑格尔的大逻辑、小逻辑、佩服得五体投地时，却茫然不知，比黑格尔早一千多年的中国，就已经有了自己十分成熟的辩证逻辑，这种辨证思维观。不仅仅存在于思辩学家的论著里，还十分具体地体现在中医的临床辨证中。我不否认德国是一个生产哲学家的国度。但我也不因此就妄自菲薄。先生仔细地读一遍易经。就会发现，我们没有必要过分吹捧西方的近代学人。通观先生的那篇小文，就是只知道用黑格尔的小逻辑进行思考，而十分缺乏辩证思考。因为先生对八卦预测，所表现出来的领悟水平，就象小学生认为“0”就是什么也没有一样。
这里再讲一个小故事给您听听。上个月一个叫“水晶晶”网名的易友，摇了一卦。请易友为其预测单位所要举行的考试会在哪一天。有三个人在各自居住地对此卦进行了分析。提出了自己的预测判断：一位易友断在6月15日到20日之间，另一易友断在20日到22日之间。罗汉断在19日到20日之间。昨天水晶晶易友做了信息反馈：单位通知6月19日考试。
这样的预测判断，难道是一如先生所说的凭空猜测。实际上三个人都是按一定的太极思维原理，固定的断卦程序。进行分析论定的。而这种断卦方法，从先生对易经中坤卦的机械解释，就足以证明先生对易学、易理，更不要说易术，的的确确无知。
一个只是对外国的哲学精深到成为博士生导师的哲学家。对本国的与哲学紧密相关的玄学却表现出十分的无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很有问题的哲学家。所以我称其为“无根的博士生导师”。
-----------与无根的博士生导师商榷（三）-------------
越往下写，越发现需和先生商榷的问题太多。如果说，前面我指出来的问题，还只是先生因为外行说了内行话，那我们还可以用隔行如隔山来加以原谅。但是，经我在床上一觉醒来的思考。竟然替先生莫可名状地着急。有好些问题，如不能正确认识，先生的哲学研究就会始终处于不能有更大突破的能级。如果先生是在边远地区执教，并不负责培养哲学精英的重任。我是不会在早上5点起床，与先生进一步地商榷了。
前面提到的，在小学生的心目中。“0”就是没有。但在数学研究中，”0“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数。在化学研究中，我们可以把它称为事物发生质变的临界点。在物理学中，”0“是一个与时间有关的空间，到了哲学家的手重，”0”则被概括成一种状态。这在西方科学研究，包括哲学研究者那里，都已成为共识。但是，两三千年的老子，不仅仅提出了无这个概念。还指出了有生于无的哲学命题。先生对此有何思考呢？
其次。先生批评八卦的太极思维是不科学的无类比附。这在上个世纪的80年代，我也如此认为过。而我的这种认识局限，是通过玩占，也就是八卦预测实践和广泛学习思考来突破的。所谓无类比附，实际上就是广泛联想。而这种联想是否符合实际，就要看联想者对生活、对理论、对学术的知识功底和领悟能力了。
我们这里要讨论的是科学允不允许联想，需不需要联想。这个问题先生肯定能自己作出正确的回答，进行任何科学发明和创造性的艺术劳动，都需要有善于联想的能力。
由此我们就进入第三个问题的商榷了。先生认为只有符合逻辑的思维才是科学的思维。但是先生可否注意到人类的联想思维，特别是创造性思维，是属于非逻辑思维。或者我们可以把它说成是超常逻辑思维。我说的这种非逻辑思维。并不是八卦太极才有，而是广泛地存在于人类的思维活动中，比如小学生做作业时的茅塞顿开。作家、画家、诗人的飞来神笔。科学研究中的灵感。修行者的顿悟。正是这些不合常规逻辑的思维活动，创造出了举世无双的艺术珍品，和科学成就。先生你能说这些都是非科学的怪胎吗？我们搞易学研究的人把这种广泛存在于人类****常生活中的思维现象称为太极思维。或者说提炼成了太极思维。
太极思维，就是人类的超常逻辑思维。先生之所以对此出现错误的评判，在于先生研究哲学的方法不对。先生忘记了一局名言：任何理论都是灰色的，只有生活之树，才是常青的。先生是用凝固、僵化的哲学理论去框架生活，恰恰忘了，你所拥有的一切哲学理论，不是用来束缚人类的思维实践，而是必须反过来接受人类思维活动的检验。只有经得起人类实践检验的思想、理论，才是有用的。
既然先生在人类普遍存在的太极思维面前跌倒，那就说明先生的哲学研究还处于常规逻辑思维的阶段。我们都知道，一个对民族、对人类有大贡献的学者、专家，不是说他写了多少万字的论文，不是看他是否著作等身，而是看他的研究活动给我们留下了多少宝贵的思想财富。而这思想财富，往往是超常规思维活动的结晶。老子的一部道德经，只有五千言。
现在让我们共同来温习两首诗：
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
莫使有尘埃。 ——神秀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有尘埃。 ——惠能
先生，您的哲学思辩水平是与神秀等同呢，还是和惠能并肩？
-----------与无根的博士生导师商榷（四）-------------
在这一节里我要和先生讨论人类的认知层次。
在当今科学家、学者的思维定势里，是把科学以及哲学视为人类认知活动的最高层次。常识、知识和玄学则是不能登学术殿堂的大路货和荒诞无稽的玄谈。
但是我要说，一旦科学家、学者真的形成了这样的思维定势，就成了人类认知活动中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梁上君子。
人类的认知活动应当是由这样一个缺一不可的链条组成：常识、知识、科学、哲学、玄学。
我们要吃饭、睡觉，这是常识。知道该怎样做吃的饭、该如何上床睡觉，这是知识，进一步知道如何才能吃好饭，睡好觉，这是科学。我们吃好饭、睡好觉维持生命的目的是为什么，这是哲学。进而探讨，生命的起源以及生命借以存在和延续的空间的来龙去脉，这就是玄学。因此，玄学既和哲学紧密相连，又是以思考无穷大和无穷小的问题为基本内容的学问。是人类认知活动的最高层次。因为就哲学而言，可以分西洋哲学和中国哲学，哲学还可以作军事哲学、医学哲学，经济哲学，艺术哲学等等分类。而玄学则没有这种分类的。
玄学是人类认知活动中的最高层次，但不能说它所研究的问题就远离了人类生活的实际。它与哲学研究的另一个不同，就在于它与人类心灵深处至为关切的问题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我给先生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吧。当其你的儿子或孙子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你：“亲爱的爸爸（或亲爱的爷爷），我是从哪里来的？”时，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已经是属于哲学家的哲学思考了。如果你的儿子或孙子一味地打破沙锅问到底，把你从常识的回答，追到知识的回答，再到科学的回答。哲学的回答，最后，不是会把你逼到玄学的思考上去吗？
所以我曾在宋英成网站以《玄学不玄》为题发过一篇小文。纠正了《辞源》对“玄”字的解释。古人用十分形象的“玄”表示人类对生命、对宇宙的思考，是将千丝万缕梳理成一股绳、一条辫子的意思。也就是归纳再归纳的意思。因为我们对生命的起源和死亡、宇宙的生成和毁灭。就目前人类的认识水平既无法得出一个初始的结论，也无法得出一个终结的结论。所以这初始意义为梳理的“玄”才又演绎成今人普遍的认识：得不出结论的东西、事物、理论，就是“玄”。
先生有一个很值得商榷的观点就是逻辑。因为先生坚持不符合逻辑的就是不科学的。我在第三节里已经给先生指出，人类思维活动普遍存在着非逻辑现象。现在我就来到先生的逻辑范畴讨论逻辑。
逻辑学中有一个非此即彼的排中律。先生正是依据这一排中律认定用《易经》算卦不科学的。因为先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卦象既可以是沼泽、又可以是金，还可以是少女，更可以是喜悦，还可以是鸡，是凤。是盘子，是口角。。。。。先生在排中律的思维定势下，使自己思考事物的智力，降低到了幼儿园小朋友的水平：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世上根本没有既对又错，既是此，又是彼的东西。
事物真的只有不是即非，不生就死的吗？什么叫死，什么叫活，当代医学尚无定论。是停止呼吸就意味着死亡吗？但只要我们进行及时的人工呼吸，就有可能出现“起死回生”的奇迹。是心脏停止跳动就可认定其人已经死亡了吗？如果我们及时地注射一支强心剂或动用起博器，却有可能使其停止跳动了的心脏重新跳动。这就说明在生与死之间还存在着一个不生也不死的环节（状态）。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应用积极态度对待这种状态的大实话：“死马当成活马医”。
因此，世间上有很多事物不是排中律所能解释和框束的。而且我还都可以肯定大量事物是处于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的“不死不活”的状态。
又比如，有一个醉汉，在一条无穷长的路上蹒跚散步。他每走一步向前或向后的机会相等。请问先生，在他走了无穷步后，他在何处？有三个答案：（1）在原地；（2）在无穷远；（3）在不定的某地。先生是按常规逻辑思维的哲学家，答案当是为（1）吧？但是《易经》思维告诉我们，他在无穷远处。而且我还可以告诉您，这个答案绝对不是玄学推理。是可以用二项分布进行数学推导，再用计算机模拟证实。而且可以利用这去检验醉汉是真醉还是假醉。同时我再告诉您，《易经》思维并不神秘，这就是您也知道的，这个答案是用“否定之否定”来提取信息的，而这恰好是您时时讲，处处谈的方法。
总之，如果您认同了《易经》思维，您就会发现，对于过去认同的一切，包括您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理论成果，都有必要重新审视。甚至包括数学世界中的三个概念（集合、公理、关系），都可以提出很多问题。在更具体的物理世界中，关于物质、时间、空间的问题就更多。比如，时间和空间都有原点和单位的问题。相对论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可以认识为空间的原点是可以运动的，而现代的许多实际运算中，时间和空间的原点都是不变的。先生，难道我的这些讲述，还不足以让您警醒：我们平时认为科学的东西并不科学呀！我们为什么不把自己观察事物的视角，切入问题的方法，变它一变。从而发现我们从未发现过的很有意义的新现象？
这里我就给您讲讲我的变位观察：西方是近代科学的发源地，而美国则是当今科学发展的极为先进的代表。奇怪的是。这样一个科学高度昌明的国家，在国会开会时，首先要由牧师带领议员们祈祷。美国历届总统在宣誓就职演说结束时，必然要祷告上帝：“愿上帝保佑美国”。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圣经》是公开讲神的。我们的《易经》则是象、数、理、占（卜—预测）四者结合，根本就不讲神。是一本讲实用，或者如一般人所说的讲功利的书。（我则认为它是一本讲人要怎样做才能把握自己命运，活得更好的书。）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戴上“封建迷信”的帽子和“不科学”的枷锁。最让人纳闷，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些高举批判武器的人，有好多根本就没有好好读过、研究过《易经》及其由此产生的易术。而在西方科学家和哲学家那里，我们的《易经》却成了他们致力于新思考的借鉴和科学创新的武器。
之所以出现这种东西方思维习惯的错位，就在于我们错把《易经》的这种超逻辑思维看成是不合常规逻辑的神秘思维。这种思维不合逻辑常规，自然也就是常人往往达不到的思维。
我前面已经告诉您这种思维广泛地存在于作家、诗人、画家的创作冲动中，众所周知，“灵感”绝不是可以按部就班地通过常规逻辑思维可以得到。它广泛地存在于科学家和军事家的创新活动和指挥艺术之中。而《易经》正是人类超逻辑思维的结晶。这也就是我国所有传统文化无不渗透着《易经》思维、《易经》精神的原因。试想一想，《易经》最为基础的结构符号“一”、“——”。它不代表任何具体内容，却又可以代表任何具体的内容。这种空灵的无可无不可的境界，正是对《易经》超逻辑思维的最佳概括。
好了，我不能再说了。因为我已经发现职业病又犯了。我好象是在用对我的学生进行思维启蒙教育似地对您。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一种自责：怎能在哲学博士生导师面前上课。尽管我指出的是先生的哲学素养中缺乏本土文化的根。但是我还是要说，先生在讲您熟悉的西洋哲学时，我也会象您的学生那样，洗耳恭听。
朱伯昆原文：
用《周易》算卦科学不科学？
朱伯昆
用《周易》算卦科学不科学呢？我认为是不科学的，它毫无科学根据。我们知道，科学预测起码要有三个条件：第一，是你要充分掌握你所问的那件事的全部信息或数据；第二，你还要掌握你所问的那件事的发展规律和趋向；第三，你进行推论的时候要符合逻辑推理的原则。比如，天气预报，它是科学的，为什么呢？因为它符合上述三条，而且随着天气的不同变化得到证实，从这点上说它是有科学价值的。我们按这三条来衡量《周易》算卦，那就不一样了，因为这三个条件在《周易》算卦过程中都不具备。就拿第一条件来说，我们知道《周易》是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其中所讲的那个事无非是三百八十四爻之一。做为一个信息和根据来说，这三百八十四爻是很有限的，它并不能回答世界上一切发生变化的问题；第二，就事物发展规律来看，你所得到的卦象，是出于偶然，就像抽签一样，根据偶然得到的卦象，来决定你所问的事的前途和命运，那是很荒唐的；第三条，用《周易》来算卦，它推理的过程是违背逻辑规律的。为什么呢？第一，卦爻辞所讲的事推论的前提，实际上不是真命题，而且它也没有普遍性来做你推论的前提；第二，你所问的事和《周易》卦爻辞所讲的事未必是一类的事，不是一类的事加以推论，逻辑上必定要犯错误。比如有人生了病，问吉凶，算了一卦，得坤卦，爻辞上说：西南得朋，东北丧朋。朋在古代是贝的意思，当钱使。那意思是说你到西南就得钱财，到东北就要失去钱财，亦即西南方吉，东北方凶，那么你能否从这两句话得出病情能否好转的答案？坤卦的爻辞讲的是钱财得失的问题，和你问的问题是两类不同的事物，这种推论违背了形式逻辑上遵循的"异类不比"的原则。用《周易》算卦所做的推测往往就是这一类的推测，这种推测只能说是一种比附或联想，它得出的结论是没有科学根据的。
（朱伯昆：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生导师）
